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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曾朝晖:转基因危机考验雀巢  

2007-03-30 09:56:24|  分类: 品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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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著名品牌雀巢规模之大已到了无法确切统计其产品种类和数量的程度。8500种食品、饮料和医药用品均使用雀巢这一品牌,加上各种不同的包装、规格,雀巢公司产品的种类已多达22000余种。事实上,雀巢公司的产品可划分为十大类别:儿童食品和麦片粥、奶制品、早餐麦片粥、甜点、零食、冰淇淋、巧克力、糕饼、熟食、饮料、宠物食品及药品。

雀巢公司最初的宗旨只是为了降低婴儿死亡率。公司的创始人Henri Nestle,买下了一家生产甜酒和杏仁油的公司,目的是为那些无法用母乳喂养婴儿的母亲们开发一种低成本、营养丰富的婴儿食品配方。

19世纪60年代,雀巢进入黄金发展时期,依靠一种名为Farine Lactee的创新食品(一种牛奶、面粉和糖的混合物),雀巢在欧洲的市场份额迅速扩大。之后,雀巢又通过收购浓缩奶、牛奶巧克力和麦片制造公司,进一步规模化。

雀巢公司的持续盈利主要依靠其适应时代需求的产品策略。一战期间牛奶紧缺使以牛奶和巧克力产品起家的雀巢迅速成长,战后欧洲市场出现的种种问题促使雀巢进入美国,并开始拓展全球市场。

1982年,雀巢正式谈判与中国的第一个合作项目——黑龙江双城牛奶制品厂,8年后这个工厂正式运转,雀巢目前在中国的产品线已经从当初的乳制品扩大到了咖啡、瓶装水、零食、冷饮等领域。1991年至2002年,雀巢在中国新建或者购并了21家工厂。十多年间,雀巢在中国树立的国际企业形象有口皆碑,在经历了前期的巨额亏损后,2001年雀巢在中国市场开始盈利。

1、转基因风波刮向雀巢

然而,2002年底开始的一场“转基因风波”,却抹掉了雀巢在中国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

2002年底,一篇题为“把亚洲儿童当‘实验用小白鼠’”的网上文章称,对欧美市场用户承诺不使用转基因原料的全球最大食品商之一——雀巢公司,正在被指责将中国及亚洲儿童当作其转基因食品的“实验用小白鼠”。文章同时披露了香港绿色和平组织的一项检测结论:雀巢的奶制品和婴儿食品大都含有不明基因的原料。

此文一出,对国内的大多数消费者来说,他们首次意识到自己在超市、商场中购买的雀巢食品中可能含有转基因成分,而这些转基因成分“可能导致对人体不可预测的疾病与突变”。虽然谁也说不清所谓的疾病与突变是什么,但是“病从口入”的古训早已为中国人耳熟能详,恐慌与不信任开始产生了,一些商场开始出现退货现象,被退回的食品中除了被曝光的雀巢产品外,还殃及了雀巢的其他产品。

12月4日,雀巢公司向外界否认其违反中国转基因食品标识管理规定,并且声明支持转基因食品。它表示:“认可基因技术在长远方面对改善食物的质量、可得性以及营养价值上的潜力。雀巢支持在良好的科研基础上负责任地把基因技术应用在食品生产上。”但针对某些具体产品究竟是否含有转基因成分这一问题,雀巢公司并未明确给予肯定或否定。

2004年初,上海一名消费者朱女士从互联网上获知国内销售的雀巢产品含有转基因成分的消息,并自费去权威部门检测。检测结果验证了这一消息,朱女士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她一纸诉状将上海雀巢有限公司及销售该产品的某超市告上法庭,提出“退一赔一”,并要求雀巢公司摒弃双重标准,承诺在中国销售的产品不使用转基因原料,如果使用必须按国际标准明确标识,便于消费者识别和慎重选择。

朱女士为了讨说法,还不远万里自费飞抵瑞士名城苏黎世造访雀巢公司总部,要求对中国市场上销售的雀巢产品含有转基因却不加标识作出解释。可雀巢的答复却令人大失所望,他们认为在欧洲销售的产品不含转基因成分,是由于消费者不愿吃转基因食品,而中国消费者并不排斥转基因食品。不对转基因成分进行标识,乃是因为雀巢产品的原料不在中国所公布的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目录管理范围之内。由此可见,雀巢公司总部高层的表态其实等于承认了在中国出售的产品含有转基因成份。

随着事态的发展,关于“雀巢在转基因问题上欧洲和亚洲实行的双重标准”的议题新鲜出笼,消费者起诉雀巢侵犯知情权也被炒得沸沸扬扬。伴随而来的是雀巢对欧美与亚洲消费者不平等待遇的议论传遍大街小巷。毫无疑问,雀巢在中国的发展因此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2、转基因食品潜藏危险

所谓转基因食品,就是通过基因工程将一种或几种外源性基因转移至某种特定生物体中,并使其有效地表达出相应的产物(多肽或蛋白质),以这样的生物体直接作为食品或以其为原料加工生产的食品就叫做转基因食品。

世界上第一批转基因植物出现在1983年到1985年之间的美国华盛顿大学和孟山都公司等地,从此,伴随着转基因技术的发展,有关其安全性的争论就一直没有停止过。1996年,美国率先允许第一例转基因食品在超市销售。短短几年,各种转基因食品发展非常迅速,而一开始,人们就对转基因食品的安全产生了担忧。

1998年8月10日,美国的一个电视节目播出了对英国罗伊特研究所普斯陶教授的专访,他在电视中警告人们关注未充分证明其安全性就已经推广的转基因食品,他依据的是自己的试验——转基因土豆喂老鼠后,老鼠发生器官生长异常,体重和器官重量减轻,并且免疫系统遭到破坏。虽然此后英国皇家学会对该科学家的试验进行评审后证明了该试验结论不确定,但已经造成的质疑却一直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国际消费者联盟及欧美各国消费者协会都倾向于以下几点共识:

一是转基因食品处理不好会引起中毒;

二是可能引起过敏反应。有些人吃东西会过敏,譬如有人对花生有过敏反应,把花生基因放到黄豆里,把黄豆制成酱油或其他食品,有人不知道吃了会有严重的过敏反应,但过敏原因却难以找到;

三是有些基因工程可能影响人体抵御病毒的能力;

四是基因工程可能会影响消费者选择。譬如有些人不吃猪肉,如果把猪肉基因放在牛肉里,吃了牛肉以后还以为没有猪肉,这对穆斯林来说是非常难过的;

五是有可能破坏整个生物链。

绿色和平组织提供的资料说,不明基因可能带来的影响包括:“产生新的、不知名的蛋白质;干扰其他蛋白质的生产及传译。”“任何一种影响对人类和动物健康、环境、农业等的影响都是未知之数。”

国内一位知名教授说,转基因食品到底对人类有哪些危害,虽然现在还不能最后确定,但其对人类的安全危害不能低估,防范于未然很有必要。而且他举了一个现实中的例子进行解释:滴滴涕(DDT)杀虫剂曾获诺贝尔奖,但50年后才发现其对人类及其生态环境产生了无法挽回的巨大伤害。

有专家说,在福建沿海、山东沿海一带疯狂生长的大米草,正在慢慢吞食沿海滩涂,政府曾悬赏巨资寻找解决办法,至今未果。而大米草与转基因有关。

3、抵制转基因食品成世界潮流

近几年,抵制转基因食品已成世界潮流。2000年,联合国大会在加拿大的蒙特利尔通过了关于转基因食品的贸易管理规则:出于对健康和环境的关注,任何国家有权限制转基因食品的进口。联大的生物多样化的协议还规定:转基因商品在装运中,应该贴有标签,注明其中“可能含有被修改过的基因体”。

国际消费者协会认为,虽然现在还不能证明转基因食品一定不安全,但基于预防原则,应该设立标识制度,对转基因生物进行标识,让消费者可以选择。同时,国际消费者协会希望食品商应该避免使用转基因食品,鼓励消费者选购非转基因的食品。

国际消费者协会的立场受到欧美各国民众的强烈支持。美欧一些消费者团体和绿色和平组织掀起了相当规模的抵制运动,反对转基因农作物的种植和基因食品的销售;法国不少食品超市为迎合顾客的胃口,坚持拒售含有转基因成分的食品;世界上两大食品公司——雀巢和联合利华曾声称不介入转基因产品的生产。欧盟曾在卢森堡举行环境部长会议,会上达成一致意见是:在新法规制定出来之前,暂停转基因农作物的种植和流通;大豆生产大国巴西不久前宣布,在未查清转基因农作物对环境产生影响之前,暂时停止生产转基因大豆。

美国国家科学院就转基因食品安全性展开过多次调查。2002年11月13日,《华盛顿邮报》、《纽约时报》等媒体不约而同地报道了药用玉米基因污染食用大豆的恶性事件。报道说,11月12日美国农业部宣布隔离了100万斗的大豆,因为这批食用的大豆被含有药物化学品的转基因玉米所污染。药用作物如果污染了人类的食物链,会导致不同健康状况的人吃下不适合的药物,可能会产生严重后果。

而在两年前,美国一种经基因改造的玉米“星联”(StarLink)被用来加工成食品,未经获准就上了货架,美国政府为了收回这些食品,斥10亿美元巨资。令人吃惊的是,这批收回的食品又卖给了第三世界国家危地马拉。

4、雀巢隐瞒转基因实情

世界上两大食品公司——雀巢和联合利华都曾经声称不介入转基因产品的生产。而经过检验,2002年绿色和平组织发现有6种雀巢食品含有不明基因,它们分别是雀巢甘脆朱古力、百福豆浆(百福是雀巢公司的品牌)、百福高钙豆浆、雀巢婴儿纯米粉(苹果味)、凤仙雪条、百福豆腐花。

面对事实,雀巢公司方面当时给媒体的传真称他们的产品绝对没有转基因成分。绿色和平组织表示:雀巢在回避真相。对此,绿色和平组织向媒体出具了一份对雀巢产品检测的转基因报告。被检测产品为雀巢旗下的“美极翡翠白玉汤”(一种即冲食品)。检测报告由绿色和平组织委托香港一家基因公司出具,报告结论中认为该汤料中的大豆中含有一种抗除草剂基因。

2001年元月,中国等113个国家在加拿大共同签署《生物安全议定书》,明确规定消费者拥有对转基因产品的知情权,转基因产品在越境转移时应当明确标识。国际消费者联合会也提出,各国政府应要求食品生产商对转基因食品作明确标识。可见,对转基因产品进行标识是一种国际责任和义务,没有标识就被视作非转基因食品。雀巢隐瞒转基因成分明显构成了对中国消费者知情权的侵害。

雀巢在中国一直隐瞒真相,致使很多消费者都有一种被骗的感觉。于是中国消费者在知道真相后,将雀巢送上法庭也就不觉奇怪了。

5、东西方实行双重标准

1999年,雀巢英国公司就已经向消费者承诺,将尽可能地在英国提供非转基因食品。德国雀巢也做出承诺表示将保证其在德出售的雀巢食品不使用转基因原料。随即,瑞士、法国、巴西等国的雀巢公司也做出相应承诺。相比雀巢对于欧美市场的重视和反应迅速,在中国市场上它却“动作迟缓”。

绿色和平组织针对雀巢转基因问题的“战争”早在1999年就已经打响。绿色和平组织首次于1999年11月1日公布测试结果,指出雀巢公司出产的两种产品百福鲜豆浆及百福豆腐花含有一名为RoundupReady的经基因改造的大豆,要求雀巢牛奶香港有限公司宣布其转基因政策,与英国雀巢公司看齐,公开宣布不再生产含基因改造成分的食物,并且希望雀巢在确实含有转基因成分的产品上进行标识。1999年11月3日,雀巢牛奶香港有限公司首次回信绿色和平组织,但对绿色和平组织的要求未作出积极响应,只是指出百福产品符合香港法律。

之后,绿色和平组织一再指出其产品含有基因改造成分,并将书面检测报告送往雀巢公司。除去2000年2月8日,香港雀巢公司回复绿色和平,承诺逐步停用基因改造成分外,到2002年年底,国内媒体曝光雀巢转基因食品时为止,雀巢公司基本上是在用两句话,一句是“我们的产品绝对安全,消费者可以放心”;另外一句就是“我们的产品符合香港法律”,来回复绿色和平组织持续不断的诘问和检测。

中国签订《生物安全议定书》后,为了加强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保障人体健康和动植物、微生物安全,保护生态环境,促进农业转基因生物技术研究,2001年5月23日,国务院公布了《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条例规定,进口农业转基因生物用作加工原料的,应当向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而农业部曾表示,尽管我国转基因标识管理已启动大半年,却从未接到雀巢公司的申报资料。

2002年7月15日,上海市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办公室正式对外公布了《关于对农业转基因生物进行标识的公告》,公告说,上海市自即日起对转基因食品进行标识。这意味着,消费者今后购买转基因食品时,享有了知情权。而在公告发布后雀巢公司仍然没有申请转基因食品标识。

雀巢在欧洲作出承诺,不在食品中使用转基因原料,少量产品含有转基因会明确标识,以尊重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但在中国出售的很多转基因食品却没有贴任何标识,以致中国的消费者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进含转基因成分的雀巢产品。雀巢在欧洲和中国执行着不同的标准。

雀巢隐瞒转基因成分明显构成了对东西方国家消费者的不平等待遇,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雀巢要不是欺诈,就是在歧视中国消费者。而双重标准的实施是否是在把中国人当成二等消费者?

 

无可置疑的是,在转基因这个事件上,雀巢必须正确对待中国消费者的要求,否则将面临更严重的信任危机甚至法律危机。20世纪70年代的雀巢婴儿奶粉危机中,雀巢产品曾遭到美国机构、团体、政府和无数消费者的抵制,从而使雀巢蒙受了巨大的损失。雀巢在中国发展这么多年,中国已经成为它的一个主要市场,如果它足够聪明的话,应该不会希望类似的大规模抵制事件再在中国重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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